| 作者尹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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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唱:喻鹏;吉他:朱晶、李俊;贝斯:周敏;鼓:谭少霆
"死罪"是我知道的现在唯一在上海做死亡金属的乐队,最明显的特征是有型有款的演出,用牛嗓吼,甩头发,4个家伙挎着肩猛劈切分音,看谁快,看谁狠。不过,在无神论教育多年的中国,死亡金属乐队的出现总让人感觉有点滑稽。
从前上海有个乐队叫 Sankufar--非洲俚语,意为拒绝压抑,不受压迫--也是玩这种黑色凶猛的音乐,不过后来解散了。现在"死罪"的吉他手朱晶就是原来
Sankufar的吉他手,是"死罪"中现在唯一的土生土长的上海人。
"死罪"的成员中有3个人都是知青回沪子女。喻鹏从小长在武汉,李俊来自新疆,周敏来自哈尔滨。上海乐队中知青回沪子女很多,我们乐队的戴征骏也是其中之一,差不多每个乐队都会有这样的人,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不是一时间可以想清楚的。
谭少霆从前和上海没有什么关系,纯正的南京人,但一次看从北京过来的"夜叉"和"痛苦的信仰"演出,喻鹏听说南京也有个一直想搞死亡金属的鼓手,就跑到南京,通过朋友把他拉到上海来,有了鼓手,他们的阵行就差不多了。
乐队几个人的年龄比较小,这也是很正常的现象。在中国的摇滚乐队中总是最小的做金属,中间的做流行和另类,而年纪大点的做爵士。
最初的时候,死罪只有3个人,喻鹏、周敏和复旦旁边"蓝手琴行"老板黄永强的朋友王伟。当时他们在玩朋克,排排NIRVANA的歌,据说当时已经开始进行自己的创作,都是Hardcore之类的东西。
我从前经常看见喻鹏泡在"蓝手"里,但从来也没有打过交道,以为他是没有工作也不用上学的那种人。我们乐队也曾经和他们一块演出过,是去年纪念NIRVANA,在轻工业高等专科学校,由"蓝手"赞助。那场演出只进行了一个小时就被看场地的大爷赶了出去,我们乐队第一个演出,两首歌占用了45分钟。当时"死罪"没有演成,很窝火,差点把喝酒的小酒馆给砸了,当时我对喻鹏脸上那块很大的红色胎记印象比较深刻。
喻鹏92年回到上海,住在外婆家,过了两年,父母才从武汉回沪。他初中毕业考进中专学装潢设计,98年毕业后就进了现在工作的一家国营企业。他们部门做的事是用电脑分色和制版,每个月的收入大概有1000多块。另外一个工作的朱晶的收入也和喻鹏差不多。周敏现在还在上大美院读书。李俊没有工作,还靠着家里养活。谭少霆还在南京和上海之间奔跑,到底怎么办还没有定下来。
喻鹏组乐队的想法在读中专的时候就有了,不过当时找不到合适的人。他一毕业,就用自己的第一月工资买了一把仿Fender的琴,花了1000多元,后来配上一块ZOOM505的效果器。现在喻鹏用的Jackson,是他的第3把琴,花了5000多块,前几天才把当时欠的钱还完。
他们现在有自己的小样,大概5、6首作品,不过是用双轨录音机录的,效果很差,因为进棚的费用不是他们目前的经济水平可以承受的。歌都是吉他手写的,目前的写歌词的是他们在淮海路的U-LIKE酒吧一次演出中认识的,都是英文。喻鹏觉着用中文唱就没有了力量。其实这是中国摇滚乐的一个通病,听音乐每个乐队都不会很差,可是歌的旋律一用中文唱出来,不是流俗就是吼叫。这也是中国先一批乐手NB的地方,崔健、张楚、窦唯把摇滚乐和中文的结合做得很好,后来的NO和苍蝇就开始在这方面耍心眼了。
"死罪"只做过一次有收入的演出,是去年11月和"夜叉"同台的那次,当时每个人分了200元。在上海不做场子、只靠演出是没法养活自己的,所以很多乐队就在音乐和吃饭的二元对立中突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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