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徨的日子,《我们害怕》 导演:程裕苏 东郭先生与狼共舞 原作

东郭一向对于“美女作家”并没有什么“如性饥渴一样的崇拜”(论坛某网友语),在网上也看到了几个颇为不堪回首的所谓“美女作家”玉照,至今仍心碎ing....对于其中之一的棉棉的全部了解,也仅仅限于印象中关于她的作品被禁的一些花边新闻。

而导演程裕苏的一部引起圈内外广泛关注的DV电影《我们害怕》,据说就改编自棉棉的小说,而且还有棉棉本人亲自 出马出演其中的角色。先是在网上查看了一些相关资料,评论大都给予此片以“先锋”、“另类”(指人物)的称谓。而且程裕苏据说曾在国外学过电影,虽然不是在电影摇篮的欧洲,而是在澳大利亚的悉尼,然而定是有什么全新的不同于国内的电影理念的渗透的。东郭最近颇为景仰的几个“帅哥才子”,经过情报六处处长探密,居然都有着留洋或者正在留洋的经历。看来“海外兵团”来势凶猛,不可小觑!

《我们害怕》是一部半纪录片半故事片的电影,程裕苏导演在与观众的见面会上说法是“你说它是记录片它就是记录片,你说它是故事片它就是故事片。”其实在上海钢筋水泥的阴影里、在霓虹闪烁的叹息处,处处都可以遇见象片中KIKA,贝贝,妖怪,和FIFI这样年轻而迷茫的面孔,谁又能说你我不也是其中的一个呢?所以我更相信它是真实的。于是摒弃了自己无聊的偷窥欲,而去真正看看影像本身。

片子全长97分钟,大姐大KIKA(棉棉饰演)始终是全片的核心人物,她以超出另外几个人物的世故统领着他们,又以玩世不恭掩盖下的真诚感化着他们。“我们”都那么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的聚集在一起,在上海这个城市,他们在一无所有里,构筑着友谊的长城。理想和未来都遥不可及,在城市无坚不摧的冷漠里,彷徨的日子一天天地流逝着,恐惧隐隐地偷袭着心头:“我们害怕”

片中一些故事元素的选取例如:对怀疑患上艾滋病的恐慌、毒品、捞女、杀人幻想、同性恋倾向等,的确称得上是够先锋和前卫的。导演将目光聚焦在这一个国内电影的禁区前沿、这一类有些另类的人群,全片虽然没有什么更先锋和大胆的儿童不宜的“先锋和前卫”镜头,但是导演并没有象国内一些片子那样,欲说还羞地“但说七分话”。在影片中,剧中人的谈话是非常重要的了解他们的世界的窗口。他们交谈自己的性经历、两个男孩之间的谈心、捞女对于自己曾有的自杀经历的一段描述,都不像是有做戏的感觉。

导演塑造的是“另类”的群像,“害怕”就如歪七倒八地在房间里的几个人一样无助地横陈,内心里并没有泯灭爱,他们在夜晚的江堤用不加修饰的声音唱出来“在我心灵的深处,开着一朵玫瑰。。。。”,在浴室里,他们相拥而泣,在自娱自乐的PARTY上,他们起舞。。。。东郭感动于这些情节,于无声处、不经意的煽情,要更多于捞女的一段哭诉。他们其实是那么脆弱和美丽,可有广大慈悲的圣母,将他们的心拥入怀?


有说电影是用Sony-VX2000摄影机拍成(靠,足以让大批的DV青年嫉妒了!),电影放映时用的的DV带,并没有转录成 电影胶片。程裕苏在后来的与观众的见面会上也提到拉丝冯提尔的《破浪》的DV带和胶片之间的几次转录,显然他很喜欢现在的这种形式,可能,现在的放映效果恰如其分地表达了导演的一些想法。而且肯定他对于由拉丝冯提尔倡导的Dogma95一定也是了然于胸的,而且也在实践着。

东郭很高兴地看到在电影中,导演并没有象拍摄《苏州河》的娄烨一样去刻意卖弄镜头的晃动这样的对于DOGMA95的生硬诠释,而且他运用了DV机摄影的一些特点,捕捉到了一些模糊和概念化的一些画面(例如ROJAM舞厅一段)。剧中人物的未曾说出过的内心彷徨在镜头语言的精准运用下,恰如其分地表达了出来,这,比宣诸于口的言语更加有力。

导演的触角没错,非常敏锐,可是这个剧本却谈不上好,除了故事得结构看起来有些散乱之外,讲述故事的节奏也掌握得不是太好,有的地方显得太拖沓(例如捞女的哭诉),而有的情节则显得多余或者放错了位置(例如捞女骗警察买衣服一段,试想如果放在前边某处或许更好),所以虽然全片以“害怕”贯穿始终,也间或地给予了观众一些感动,但是依然缺乏震撼心灵的一击,削弱了原本可以通过影像传递给观众的关于“害怕”的最透彻的领悟。这不仅是这部电影的遗憾,也是国内电影界普遍缺乏好的编剧的遗憾的惊鸿一瞥,窃以为。

可是对于一部民间影像的作品,它依然是一部佳作。程裕苏同志其人,与前几次见到的几个导演比起来,比程亮(《霞飞路》导演)多了些成熟(虽然他的画面比不上程亮的画面美),比杨福东(《城市之光》导演)少了些艺术家的傲气,多了些坦诚。

他深爱的这个城市——上海,我们在彷徨和忧郁中害怕着;却又在影像的美丽城池中,毫不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