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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成人》
片种:故事片
出品地区:中国大陆
出品年代:1996
出品公司:北京电影制片厂
故事从唐山大地震开始说起。那时候的周青还是北京胡同里的一个半大小子。他和伙伴晚上去山洞玩耍,目睹了天光的变化,大震之后,周青和邻居们都住在了简易的窝棚当中。周青喜欢邻居高中生的那把吉它,又碰着与高中生同居的女孩,结果遭到一顿暴打。周青因家境贫困,中途辍学,进了火车客运站当了一名工人,他总是受人欺负,而火车司机米赫来却热心地帮助他,告诉他“一个汉子应该这样活”,在那个年代,《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成了周青如饥似渴追求的精神食粮。
周青长大后出了国,多年以后他从国外回来,热爱音乐的他目睹了国内所谓摇滚乐手行为艺术家们混乱不堪的生活,一个自称害怕接匿名电影的兰州女孩又闯入了他的生活,周青面对纷至而来的花花世界陷入了迷惑,他开始寻找少年时代的英雄偶像米赫来,而米赫来却似乎从生活中消失了
路学长的英雄主义观--浅析影片《长大成人》
与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物张艺谋的肆意渲染不一样,路学长追求的是一种沉稳含蓄中的灵动。如果说张艺谋用的是花招较多的“落英神掌”的话,那么路学长应该是以无招胜有招的“独孤九剑”---平凡而高明。
《长大成人》从头至尾讲的是“英雄主义”,但是这里却没有煽情的渲染,没有宏大的场景;没有战火硝烟的沙场,也没有刀光剑影的武林;没有统领三军的大智大勇,也没有笑傲江湖的剑胆琴心,有的只是清泉般的执着与坚强---它流淌着不息的生命。
在讲述“英雄主义”的过程中,编导路学长注意了三点:一、民族和世界的统一1976年,是中国经历阵痛的一年。本片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寓意“大变化”的地震摧枯拉朽,埋葬了跳梁小丑,更改变了中国---旧的东西消失了,一定会有崭新的东西出现。而在地震开始之前,对于长城情结很重的中国人来说,一定注意到了镜头深处,也就是我们心灵深处那岿然不动的长城。的确,虽然经历大变化,但我们民族的精髓仍旧长存。而就在新旧交替之中,周青找到了得以延续的精神。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以下简称《钢铁》)正是这种精神的载体。在这里,我们便可以发现民族和世界的统一性----长城和《钢铁》都在讲述着同一种精神。二、古典和现代的取舍也许观众们还对那个让你虚惊一场的戏记忆犹新。周青在假相中也搞了一件“行为艺术”作品:他把蒋朋克的手给剁了,又把刺瞎朱赫来双眼的夜总会老板的双眼给刺瞎了。周青的确有过这样的冲动,灰暗晃动的镜头也就表征着周青混乱的心情,但是最终他还是理智地克制了。
在这里,周青在古典和现代之间做了一个选择。我们观众对周青的“行为艺术”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在内心里基本上是可以接受的,因为这符合我们那种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的侠客思想。我们姑且称之为“古典英雄主义”。这种思想在古时候是行得通的,但是现时,周青的行为已经不同于朱赫来的“见义勇为”,而是变成了“报复”----这可是要受法律制裁的!我想此时观众已经不是在关注周青的具体行为了,而是在担心周青是不是会有麻烦。但幸而这不是真的,周青最后用了最明智的办法,令我们观众舒了一口长气。这也正是周青真正“长大成人”的一个关键变化点。三、存在与延续周青一直在寻找《钢铁》另一半。虽然他并不知道在寻找一种精神。到后来认识了朱赫来,得到了一本完整的《钢铁》以后,周青亦找到了这种精神的活的载体----朱赫来。编导在这中间有一个巧妙的安排:周青在一次事故中伤了脚骨,需要做腿骨移植。
朱赫来认为这与他有间接关系,便把自己的骨头移植到了周青身体里。其实这不仅仅是移植腿骨,而是把朱赫来“骨子里的那种精神”也移植到了周青身体里。这个手术给周青带来了一个后遗症:每当天气(指环境----自然的和社会的)变坏的时候,就是周青的腿骨疼(痛苦----肉体上的和精神上的)起来的时候,也就是周青想起朱赫来(一种向上精神)的时候。
在剧中有一个我们不知其姓名的女孩---也许她就是我们身边的某位。她和周青一道寻找着朱赫来,寻找着他们心中的英雄主义。他们就像两条小溪向大海汇拢,相信会有更多的人加入他们的行列,他们将越来越……越来越……
钢铁就是这样炼成的
《长大成人》采用了和《阳光灿烂的日子》相同的个人叙述手法推动整个情节的发展。讲述了从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社会转型期间一个孩子的成长历程。
影片开头就出现了76年唐山大地震的镜头,随着周青从窑洞里望见长城的镜头的逐渐推进,镜头开始剧烈晃动,造成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而当周青迅速逃出的瞬间,窑洞便哗的一声全塌了。这一镜头即隐喻着当时社会形态天翻地覆的巨大变
化和旧的价值体系的彻底崩溃。而周青对面队价值崩溃的废墟时一脸迷惘的表情,便奏响了将要始终回荡于他成长过程中的主旋律。影片当中运用重复蒙太奇再次复现这个富有寓意的镜头,就是为了强调时代的动荡给周青一代的成长打上了精神漂泊的印迹。
周青一代面临的是一个变革所伴生的价值混乱和精神混乱的社会。他们这一代夹缝人物丧失了信仰的罗盘,灵魂瓢泊无依。这些在迷惘中成长起来的青年由于信仰和理想的瓦解极易走向无所选择的放纵和无聊的精神状态。周青所在摇滚乐队中其他吸毒的乐手与自称“行为艺术家”的蒋朋克便是如此,而周青之所以始终可以“出淤泥而不染”,正是因为他在成长的过程中找到了自己的精神依托,重建了自我理想和信仰,这就是保尔.柯察金与朱赫来。
保尔.柯察金“像钢铁般坚强的意志”曾经鼓励周青把艰苦的工作看作是生活对英雄的磨练从而坦然面对,快乐的满足于自我英雄形象的塑造。影片此时通过一系列周青努力干活的镜头的快速组接配以欢快的音乐造成了一股蓬勃向上的气氛。而朱赫来则是周青生命中唯一一个真实的英雄形象。从朱赫来出来教训那个欺负周青的班长开始,他就一直像保护神一样跟随着周青的成长历程,并在周青心目中成为越来越高大的英雄。虽然朱赫来因残被调后就再也没有再影片中正面出现过,但正如他的骨髓已移入周青腿中一样,他的英雄形象和精神已深植入周青体内,成为他精神系泊的礁石。值得注意的是,周青在长大后不断寻找着朱赫来,使周青与朱赫来的关系成了影片主要故事情节之外的一条线索,这里其实包含着一个基本的叙事行为,即寻找。
而被寻找的对象通常具有远远超出它自身的价值--一种心灵的价值。所以朱赫来这一人物在影片中又可被看作是一个抽象的形象,他是周青所建构一种信仰,一种精神寄托的英雄理想。(影片中朱赫来的名字就是周青看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后给他随意取的这一细节就反映了这一人物的虚构性)。
结尾周青和飘忽不定的女孩约定从各自的家乡出发,在有朱赫来的地方会面,标志着周青终于确认了自己的价值中心,经历过漫长的成长过程后最终奔向自己的精神家园,钢铁就是这样炼成的。
一部反映个人成长经历的影片能够引起人们内心强烈的共鸣,关键在于它撞击了人类共通的神经--每个人的灵魂都不能是一叶随波逐流的扁舟,总需要精神之锚的支撑,某一天在理想乐园停泊靠岸。
---路学长:情醉画中音
身在影像世界 却为摇滚痴迷 重提《长大成人》展望《飘来飘去》
翟翊
回首路学长的成长经历,对其为数不多、却很有质量的影片悉心分析,就会发现:他是少有的能够在把握光影流动的同时,驾驭音韵律动的电影创作者。日前,记者与路学长对共同偏爱的音乐话题侃侃而谈,在路学长的无限感慨中,感受他那一段为音乐而狂的日子。
曾经身为音乐人
同许多舞美出身的导演一样,路学长也有深厚的美术根基,中央美术学院附中的专业学习以及进入电影学院前连环画绘制工作的磨练使他的影片中总是浮现着古典油画般浪漫惟美的气质。当问及路学长的个人爱好时,他脱口而出:“我对做音乐的热情很大。”
在同龄的伙伴们还沉溺在邓丽君悠扬甜腻的情歌时,活跃的个性使路学长在少数朋友的“毒害”下迷恋上了肯尼·罗杰斯、戴安娜·罗丝。直至有一天老友王迪用“砖头”录音机给他听了一首《Letitbe》之后,路学长被流行音乐的魅力彻底折服了。在不断寻找西方音乐资讯的同时,他已经像丁武、高旗等早期中国原创乐人一样开始了自组乐队的日子。他无限感慨地回忆道:“那会儿我们队里谁都能唱,大家的热情很高。我原本弹琴,后来发现队中最弱的环节是鼓,就改做了鼓手。虽然是业余水平,但大伙的激情很大,只是由于上电影学院功课紧,才不得不放弃了乐队的创作排练。”试想,如果路学长在音乐上能够持之以恒地倾注热情,内地的影坛可能会少了一名出色的导演,但在流行歌坛便会冒出一位优秀的音乐人。
《长大成人》的摇滚情结
在内地导演中,只有张元、管虎和路学长真正在电影拍摄中涉及了摇滚乐。而路学长更是将一种浓重的英雄主义与摇滚乐的激情血性在《长大成人》中全面地诠释了出来。在该片中,路学长启用了从未接触过表演的音乐人朱洪茂。谈及为何选择朱洪茂作为主演时,路学长淡然一笑:“我刚才对你讲的那个乐队中的主音吉他手就是朱洪茂,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相互非常了解。因为我对他太熟悉了,在创作剧本时,脑海里时常会浮现出他的影子。应该说年轻导演在创作早期作品时,肯定会发掘他身边熟悉的生活,可以这样讲:《长大成人》中的某些故事情节就是朱洪茂活生生的生活经历。”
对朱洪茂的表演,路学长更是赞不绝口:“本来我也有过顾虑,但考虑到他与人物很贴近,非常本色,就用了他,事实证明他很棒。”
不忍看《回到拉萨》
“宁缺勿滥”的个性使路学长的电影作品仅有《长大成人》与《非常夏日》两部,而他拍摄的惟一一首音乐电视《回到拉萨》则堪称内地MTV之中的经典作品。对郑钧的这首音乐电视,路学长着实下了不少功夫。
郑钧签“红星”时想找一个不吸毒的吉他手,因为一些优秀的吉他手资质不错却有着吸毒的陋习,最后郑钧选定了朱洪茂。“于是我们也就成了好朋友。郑钧对电影也非常喜爱,于是在拍MTV时他就指定要我去做。我个人比较钟爱具体的东西,不是说抽象的MTV不好,只是我不太热衷。我听到郑钧用吉他给我现场演唱的《回到拉萨》后,感觉郑钧对拉萨投入的个人情感很深,考虑良久后,我决定把MTV分成两个部分:一半是拉萨的外景,着力表达郑钧对西藏的向往以及对拉萨的崇拜;一半是在北影厂摄影棚搭制的现代舞台内景,为了还原音乐一个真实的现场环境,程进、卫宁、洪茂和郑钧组成的乐队与观众直接交流。”
虽然路学长对《回到拉萨》的MTV倾注了不少心血,但路学长却声称:对《回到拉萨》MTV的“成品”一遍没看。他解释道:“我的导演思路在电视中播放时被人肢解、改变了。一些舞台上下的交流场面,可能由于太真实而被剪掉了,而一些剪辑的顺序也被人改变了,所以我不想痛心地看它。”
不会copy罗大佑
身为电影导演,路学长对电影音乐的选择有他独到的见解,他认为电影音乐既要简单,又不应该自成一套,它要为画面的气氛服务。路学长表示:一段音乐在单纯的播放和配合画面播放时是两种不同的感觉。画面与音乐往往能产生一种无法言喻的美感,那是电影音乐最迷人的地方。内地的影视创作往往习惯在煽情的画面中,把音乐完全地推上去,这是一个误区,而他则更偏爱隐藏在画面背后动人、真挚的电影音乐。
路学长的第三部影片已正式定名为《飘来飘去》,记者断定路学长是不折不扣的“大佑”迷。说起罗大佑,路学长在言谈之中充满了敬意,不知是有意抑或是无心,路学长把罗大佑称呼为“罗大哥”,这也足见大佑歌曲对他的影响。他告诉记者:“咱们这一代都是听他(罗大佑)的歌长大的,他的作品影响了咱们一代。我在《长大成人》中借用了《未来主人翁》,而下一部也用了那句著名的歌词‘就这样飘来飘去’。但是我决不会重复自己,COPY大佑。《飘来飘去》的音乐,不会用罗大佑的作品,也不会用煽情的音乐,我力争做一些完全为影片、画面而服务的音效。至于效果,让大家去评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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